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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士----記福州市公安局黨委副書記蓋起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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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23日,星期六。
 
  上午9點左右,蓋起章走進在市公安局9樓的辦公室,開始了半天的工作。他翻開一疊文件,低頭認真批閱,手邊還堆著幾本法律專業書,紅紅綠綠的注解貼紙從書頁中探出頭來。
 
  57歲的蓋起章精神很好,行動自如,只是顯得消瘦,一雙眼睛還是銳利如刀,不怒自威。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,很難相信這是一個重疾在身之人。秘書科的同志介紹說,因為身體的緣故,蓋書記現在只能堅持上半天班,下午要回家休息或輸液。
 
  蓋起章的辦公室很簡單,一張辦公桌,幾把椅子而已。在辦公桌的一側,掛著一幅須發戟張、正氣凜凜的鐘馗圖。為何獨愛鐘馗?蓋起章風趣地說:“他的工作是捉鬼,我的工作是純潔隊伍,我們之間也算‘同行’。”
 
  有人說,蓋起章也許就像這鐘馗,令某些人生畏,但對善良的人來說,蓋起章又是可親可敬的。這個戎馬半生的山東硬漢,雖已屆退休年齡,依然像“斗士”一般,渾身一股不服輸、不妥協、不氣餒的勁頭。
 
  鐵腕書記:有案不查就是失職
 
  蓋起章現任福州市公安局黨委副書記、紀委書記、督察長,三級警監。他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干了6年,被同事們稱為“管警察的警察”。“鐵腕”是蓋起章到任后給人的第一印象。上任伊始的蓋起章提出了“敢抓敢管就是能力,嚴格查處就是政績,發現問題就是水平,回避問題就是失職”的抓隊伍新理念,并迅速取得了市公安局黨委成員的共識。
 
  后來幾年中,因違法違紀而“栽”在蓋起章手上的警察不少,其中不乏領導干部。
 
  2002年,在涉及福州市交警支隊車、駕管所的“11·8”案件中,2名副支隊長和18名民警受到法律的嚴懲。同年,福清涉黑的“9·7”案件中,7名民警被司法機關依法審判,5名民警受到黨政紀處分。
 
  2006年,在掃蕩“沙霸”的“7·13”案件中,涉案的8名民警,2名移送司法機關處理,3名被行政撤職,2名被行政降級,1名被行政記大過處分,受處理的民警全部被辭退。
 
  2007年,在閩侯廷坪鄉槍殺案中,閩侯縣公安局2名涉案民警受到法律的制裁。
 
   這些,只是蓋起章督辦案件中的一小部分,可能連他自己也記不清上任以來查了多少案子。和他一起工作的民警卻清楚地記得,蓋書記總是把那句話掛在嘴邊:“發現問題就是水平,有案不查就是失職”。
 
  蓋起章到任不久,有一次到市人大參加質詢會,人大代表對市交警支隊車管所、駕管所的車輛“包檢”、培訓“包及格”等問題提出了十分強烈的批評意見。會后,蓋起章將人大代表和群眾的反映向局黨委作了匯報,決定徹底查清車、駕管所的問題。
 
  案件調查前期,他和紀委民警一起微服暗訪,扮成“二哥”深入車管所檢測現場,通過秘密調查,迅速摸清了車管所少數民警“包檢”的渠道、手段和方法,掌握了部分民警和臨時工涉嫌犯罪的第一手材料。
 
  從車管所暗訪歸來,蓋起章就下了決心,這案子一定要查!他向市公安局黨委匯報時是這樣說的:“車輛‘包檢’問題是一個大‘膿包’,這個‘膿包’已經嚴重損害了市交警隊伍的肌體,主動捅破比等它自己破好,自己捅破比別人捅破好,早捅破比晚捅破好。”
 
  在市公安局黨委的支持下,蓋起章親自組織制訂了周密的調查方案,一夜之間從市局和區、縣(市)紀檢、監察、刑偵、經偵、技偵、網安等部門抽調了110名辦案人員,組成陣容空前的“11·8”專案組。這起案件由于決策正確,計劃周密,力量強大,措施得力,很快就突破了全案。涉案的2名副支隊長和18名民警全部受到了法律的嚴懲。2005年,省紀委為“11·8”專案組記二等功。
 
  無畏書記:怕死就不當紀委書記
 
  在查處“11·8”車管所、駕管所案件時,有人在6個不同地點用電話對蓋起章多次進行死亡威脅。蓋起章在電話中只回了一句話:“怕死就不當紀委書記”。
 
  2002年9月,福清市有兩個黑社會性質組織被摧毀。這兩個團伙無惡不作,橫行鄉里達7年之久。它們為什么得以坐大成勢?背后有沒有公安保護?福州市公安局黨委將查清這些問題的任務交給了紀檢監察部門。2003年,在蓋起章的指揮下,市公安局抽調強力量組成專案組,對福清市公安局1名副局長、7名科所隊長和5名刑偵人員展開調查,迅速查明了少數民警徇私枉法,縱容、包庇犯罪和失職、瀆職問題。這起案件中,有7名民警被司法機關依法審判,5名民警受到黨政紀處分。
 
  在查處這起案件的過程中,蓋起章的女兒蓋方方2次接到恐嚇電話。當時,蓋方方正在省公安廳上班,有一名男子打她的手機,說:“你要手,還是要腳?你和你媽住在哪里,我又不是不知道,你們給我小心點!”虎父無犬女,和父親同為警察的蓋方方沒有害怕,回家把這事告訴了父親。蓋起章聽說后,只是淡淡地說:“沒什么大不了的,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。”過了幾天,蓋方方又接到一個恐嚇電話,這次對方直接說出了目的:“叫你爸少管閑事”。但是,蓋起章沒有退縮半步,查案的決心反而更大了。
 
  除了黑惡勢力的威脅,查案的過程中還會牽涉到公安系統以外的社會關系,來說情的人也不少。有的說情人甚至找到蓋起章的妻子李愛萍,希望她從中做做“工作”。非常了解丈夫的李愛萍拒絕到底,她總是說:“有事跟老蓋去說,我從來不過問他工作的事。”
 
  和蓋起章一起在紀檢監察室共事過兩年的王警官說:“一起查案時,蓋書記從來沒有交代我們什么人需要關照。我當時還覺得奇怪,有的案子很大,怎么可能沒有人找他?有的案子過去兩三年了,我們才知道當時有‘大人物’找他,給他壓力,至于威脅恐嚇的事情更是家常便飯。但是在辦案的時候,蓋書記從來都跟我們說,‘你們就給我查下去,什么壓力都不要你們管,出了問題我老蓋一個人扛著’”。
 
  2006年7月的一天晚上,蓋起章在家里接到一個老戰友的電話,電話打了2個多小時,老戰友從求情到怒罵,蓋起章就是咬緊牙關不松口,死活不說“關照”的話。2個小時后,臉色鐵青的蓋起章走進臥室,對妻子李愛萍說:“有人自己做了違法的事,還說我不講情面。我怎么講情面,難道要我包庇他?我不做這事!”當晚,蓋起章一夜沒睡,他感到腹部劇烈疼痛,熬到凌晨去醫院檢查,才知道自己身患重病。
 
  也許是山東人與生俱來的硬脾氣,也許是在部隊多年的歷練,從事紀委工作的蓋起章眼里沒有“通融”二字,他總是這樣疾惡如仇,剛正不阿。
 
  拼命書記:我寧愿干死也不等死
 
  “車、駕管所”事件和“沙霸”事件,讓蓋起章心里很沉痛。而近幾年發生的百余起民警違法違紀事件,更讓蓋起章焦慮不安。“措施不少,案發不斷,根源在哪?”這根刺深深刺在蓋起章心里,常讓他夜不能寐。“濫用權力、權力尋租、工作不作為和亂作為成為群眾投訴焦點,占到投訴總量的一半以上。民警隊伍存在不少問題。解決這一問題,必須加強監督,公安機關權力行使到哪,監督延伸到哪”。身為督察長的蓋起章下定決心,要改變民警形象。
 
  福州市公安局有近萬名公安干警,而市局督察室只有40多人,如何管得過來?2006年5月,善于思考的蓋起章又提出一個大膽想法——科技督警。這是個新概念,具體怎么操作?這在全國少數幾個城市都還處于摸索階段。蓋起章的初步想法是:建設一個監督中心,通過探頭,監視各基層派出所和窗口單位。此后,根據蓋起章等人的提議,警務監督中心工程不斷論證和完善。
 
   警務監督中心工程在2007年9月全面鋪開。在這之前,蓋起章被查出身患晚期肝癌,并接受了一次切除手術。這時候,市委、市政府和市公安局領導都對蓋起章說,多保重身體,組織上不會給你太大的工作壓力。可是,身體剛恢復一點的蓋起章又去上班了。從監督中心的建設步驟到材料采購,從中心布局到系統設置整合,甚至房間設置、物品擺放,蓋起章事無巨細,逐一過問,攻克了一個又一個難題。
 
  在此期間,他還帶病堅持跑遍了全市每個縣級公安局,對基層民警進行廉政主題教育,每次上課都要花2個小時。只有在閩清縣公安局上廉政教育課的時候,他講了1個半小時,因為他實在累得無法堅持了。
 
  2007年12月20日,蓋起章一手創建的警務活動監督中心投入運行,監督中心由服務窗口監督,審訊、候問場所監督,道路交通違法信息監督、GPS警車巡邏監督和刑事立案監督等12個系統組成,在全國處于領先地位。
 
  監督中心啟動8個月來,督察民警通過監督系統先后倒查2000多起案件,發現違規辦案35起,查糾執法場所不規范問題20多次。省委常委、政法委書記鮑紹坤視察監督中心后給予充分肯定:有看頭、有學頭、有奔頭。公安部紀委副書記俞湧專程考察,稱這一舉措是我國警務監督工作的一個創新。
 
   一個風風火火、不言疲倦的蓋起章,病后依然如此。同事們只看得出,他越來越消瘦,臉色也不大好。妻子李愛萍常抱怨,老蓋“中午總要到1點多才回來吃飯,怎么能把自己當正常人看”。女兒蓋方方則認為,既然父親選擇了他的事業,讓他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,就是家人對他的最大支持。她常勸母親不要多“管”父親,讓他生命的“寬度”無限延展……
 
  “活著就干,死了就算,寧可干死,不能等死!”蓋起章在接受采訪時,非常淡定地談起自己的疾病。他說:“有人說我這時候‘表現’是為了名利,我只是覺得時間也許不多了,活著一天就要干一天,而且要干好一天,這不是空話,我覺得這是一個共產黨員的本分。”(記者 陳宓 程仁山 覃作權通訊員 林永華 林楓)
 
   蓋起章簡介
 
  蓋起章,1951年2月生于山東煙臺萊陽,1970年入伍,1994年轉業到福州市公安局工作,任市公安局黨委委員、政治部主任。2002年5月至今,任市公安局黨委副書記、紀委書記、督察長(正處級)。
  蓋起章先后榮獲“省級先進個人”、“福建省軍區優秀共產黨員”、“全軍十佳刑事案件偵察能手”等榮譽稱號,并榮立個人二等功一次,三等功兩次。在他的分管領導下,2005年,市公安局紀委被公安部評為“全國公安紀檢監察系統先進集體”。2007年,市公安局警務督察室審計室被公安部評為“全國審計先進集體”。

作者: 錄入者:劉娜 來源: 發布時間:2010年11月10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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